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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一周年,要“振兴东北”的我继续留在了上海  

2016-06-27 13:37:3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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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一周年,要“振兴东北”的我继续留在了上海 - 识局 - 识局智库的博客

  文/宋宋(识局微信公共账号zhijuzk)

  骊歌声起处,图文亮灯时。

  又是一年毕业季,母校图文的灯又亮了。距离2015年6月18日已经一年多了,而我也毕业一周年了。回顾毕业季,找工作时的迷茫、拿到offer时的欣喜、离别时的伤感,一切却都还历历在目。

  故事要从大四的秋招说起。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东北人,大学四年里每次聊到毕业去向,我的回答总是“我是要回去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当然,“振兴”是假,想“回去”是真。所以秋招的时候也就顺理成章的全部申请了各个公司的沈阳分公司。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秋招让我深切地体会到了这句话。虽然不是什么学霸,但是高考分数也足以省内大学随便挑的我,很不要脸的以为自己会成为就业市场上的抢手货。我理想中的秋招,是自己奔走于沈阳的各个面试场地。然而现实却是,我成为了秋招季里全班最闲的一个人。在同学们早出晚归赶往一个又一个面试的时候,我坐在宿舍里无数遍的刷着各公司招聘页面,等着“本该来的”面试消息。

  9月到12月的秋招季里,我投了沈阳大大小小二十几家公司,有反馈的只有两家,其他简历如石沉大海。印象很深的是,锦州银行和中国银行笔试时间都是12月1日,当时还和小伙伴说,锦州银行的笔试我就不去了,后来发现自己真是想太多,人家并没有通知我去面试。

  12月下旬,隔壁学校招聘会,被沈阳企业虐哭的我决定去看看。既然沈阳企业不要我,那就在上海试试。不得不说,招聘会回报率非常高,投完简历的第二天就陆续收到各家公司通知面试的电话。

  1月上旬,本来已经基本敲定了一家在上海的日企,结果意外得知之前打酱油考的公务员进了面试,几天后,又收到了建行的面试通知。拒了日企,转战东北,结果建行面试不幸落选,公务员面试惨遭第二名逆袭。

  年后再次回到上海,找工作,忙毕业,然后,留在了上海。

  找工作的那段时间里,和很多同样在外地读书想回到东北工作的初中、高中同学有过很多交流。虽然大家读的学校不同,专业不同,所在的城市不同,但都遇到了同样的情况:在学校所在城市找工作很容易,回东北找工作很艰难。起初,我以为是自己学校在东北知名度不高,所以网申屡屡不通过。后来看到好多综合性大学、在东北知名度很高的学校的小伙伴遭遇同样的情况,我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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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乎上有一个话题叫做“为什么东北经济衰落了?”,其中一个高票回答里有这样一段话“每年就业招聘季节,地方都会组织本地企事业单位来高校招聘高水平人才,我在学校的招聘告示里面一会儿看见江苏来招聘人才,浙江来招聘人才,还有福建,天津甚至西安,成都,有的城市,比如苏州,人家都不满足于和省里的团来,自己组团再招一次,市领导亲自带团。但是怎么也等不来东北的,最后好不容易看见长春市来招了一批。虽然我不敢说我以及弊校的学生都是多大的人才,但是我想说的是至少别的地方的政府都摆出了一幅求贤若渴的架势,而东北地区的领导呢——你爱来不来,老子还不待见你们呢。”

  东北经济衰退的话题在网上一直被热议,其中“人才流失”的观点屡次被提起。大家都说东北的大学生不愿意回来,诚然,很多人离开了便不愿再回来,甚至就我所知,好多在省内读大学的同学纷纷在毕业后离开东北。但同样不能忽视的是,还有很多像我一样心心念念想回到家乡的孩子,被拒之门外。

  要想解释这个奇怪的现象,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首先,东北就业机会不多。与北上广深以及很多南方城市相比,东北的经济结构和产业并不成熟。企业多以早年的重工业大型机械工业以及传统能源产业为主,小型制造业、轻工业、互联网行业等发展很缓慢。说到东北的大型企业,除了“老公”家的万达,大多数人脑海里浮现的大概都是长春一汽、华晨宝马、大连重工、沈飞(沈阳飞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哈飞(哈飞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这些制造业企业。而这些制造业企业带来的工作机会非常单一,需要的人才也非常局限。

  拿学新闻的来说,在北上广深有大量的广告公司、公关公司、互联网公司、新媒体等等,就业机会到处都是。就算你不想做新闻了,也还有很多其他的行业向你敞开大门。而在沈阳,提到学新闻,去向好像就只有进报社、电视台,以及考公务员。你说想做个别的,对方多半会遗憾的跟你说“你这专业也不对口啊。”学外语的更不用说了,上海有那么多的外企,而沈阳,除了去新东方当老师,好像就只能去一个稀奇古怪的翻译公司了。

  其次,东北就业并不公平。四大银行、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石化、中石油、国家电网等在东北算是比较好的就业去向,所招聘人才也相对多元。但就我和身边朋友切身经历,这些单位的招聘并非很透明,甚至其中不乏有明码标价“卖”工作机会的情况。作为贪腐重灾区,在招聘这件事上,东北也比别的地方更黑暗一些。

  再者,拿沈阳来讲,光是本地就有20多所本科院校,每年有大批的应届毕业生流入就业市场。为了保障地方高校就业率,在招聘过程中,企业会适当向本地毕业生倾斜,这也就让外地读书的人到沈阳找工作变得更加困难。

  在这种情况下,我仅有的几个回到沈阳的同学都去当了公务员。

  闲暇的时候大家也会有所交流,回到沈阳的同学总是跟我抱怨生活的无聊。“晚上10点钟以后街上就只有烧烤店还在营业了”、“单位阿姨总要给我介绍男朋友”、“周末除了逛街无事可做”。小伙伴说,自己的人生好像一眼就望到了尽头。结婚、生子、慢慢老去,身边的人都在按照这个轨迹行走,似乎自己也不该做个异类。总觉得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大家都跟你说这是“对的”。

  这时候突然很庆幸自己留在了上海,因为这座城市给你提供了无数种人生的选择,没有人会说怎样的选择才是“对的”。

  前几天同事打uber回家,跟司机大叔聊天,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叔竟然做过国际邮轮的船员、中科院研究员,现在有空又来做uber司机。突然想起大一时候去咖啡厅通宵,遇到一个日本大叔,对中国文化、历史、政治比我这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了解的还要多。

  在上海,分分钟都会遇到几个人生经验绕地球几圈的人,他们向你展示人生的不同可能,帮助你思考自己究竟想要怎样过完这一生。这是大学毕业一年后的我,继续留在上海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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