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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产比重提高”成上半年经济亮点:到底是三产发展好还是工业下滑快?  

2016-08-03 11:00:3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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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桢赋(识局微信公共账号zhijuzk)

  话说今年上半年,各地经济增长都乏善可陈。领导说,往上汇报总得找亮点啊,不看增速看结构总可以吧。于是,各地的半年报里都强调“产业结构改善”,特别是“三产比重持续提高”成为被提及最多的亮点之一。

  随便举几个例子:

  “三产比重提高”成上半年经济亮点:到底是三产发展好还是工业下滑快? - 识局 - 识局智库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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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跑者浦东的忧虑

  当然,不能说“三产比重提高”不是亮点,中国的服务业确实有很大发展空间。但是,服务业的发展不是孤立的,它得有服务对象。比如生产性服务业,就是为制造业提供服务的,如果制造业持续下滑,服务业发展的持续性也是堪忧的。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尤其针对中国这样的超大型经济体而言。

  已经有不少政府领导看到了“产业结构改善”背后的隐忧。比如,在近期上海浦东新区召开的区委全会上,浦东新区区委书记沈晓明提到,浦东目前的三产比重达到75%,大大超过“十二五”提出的65%目标。但对这一成绩,要辩证地看待。

  一方面,这确实有三产发展的因素(浦东的三产主力是金融和房地产,其中房地产的持续性待考),但另一方面也有工业持续下滑的因素。过去4年,浦东工业产值低位增长,工业投资持续下滑。今年一季度,浦东的二产比重掉到23%,突破“十三五”设定的25%底线。工业下滑的主因是严重缺乏新的经济增长点,多年来一直靠电子信息、汽车、成套设备等“老三篇”吃饭,政府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

  作为上海“四个中心”建设的核心功能区,浦东发展服务业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在金融、房地产快速发展的时候,浦东还能保持对工业下滑的警醒,在全国范围看应该是有典型意义的。

  其实,浦东只是中国经济的一个小切面。在今年上半年看似平稳的经济指标中,有一项数字触目惊心:国家信息中心首席经济师范剑平近期表示,今年6月份,我国的制造业投资出现了负0.3%的增速,这是我国第一次出现制造业投资的负增长。考虑到制造业投资长期占我国固定资产投资的1/3强,其增速下滑意味着中国经济增长的后劲正在迅速流失。

  “汉蓉之争”的看点

  也许有人要说,随着中国进入工业化中后期,工业下滑和服务业占比上升是自然现象,美国的三产比重还达到80%了呢。这在西方经济学上,也有相关的理论支撑,即著名的“配第-克拉克定律”。

  其实,作为21世纪最令人瞩目的现象之一,中国经济增长并不能简单套用西方经济学定律。比如“配第-克拉克定律”所依据的事实主要来源于工业化初期到中期,工业化后期会怎样并未验证。今天我们看到的事实是,欧美等率先进入工业化后期的经济体,制造业正在加速回归,尤其是高端制造业部分。

  另外,从空间范围看,“配第-克拉克定律”提出的时候,全球分工体系还没有这么明晰。欧美的三产比重高,是站在服务全球的基础上(想想VISA卡和FACEBOOK是多少国家中产阶级的标配)从资源禀赋和比较优势看,中国的第三产业比重恐怕永远到不了美国的80%。

  理解“产业结构调整”中的误区,对地方经济发展是至关重要的。实事求是地说,中国的绝大多数地区,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发展的主要驱动力还是制造业。中西部的两大明星城市成都和武汉(2014年双双进入GDP万亿俱乐部),在过去五年都将制造业作为经济发展的主战场。

  如武汉“十二五”期间提出了“工业倍增计划”,相继引进并投产了联想、上海通用、中韩石化80万吨乙烯、东风本田二厂等一大批重大工业项目。在湖北两会上,有中小城市代表向时任武汉市市长唐良智发问:“你们为何还要发展工业,抢我们饭碗?”唐的回答是,只有实体经济起飞了,现代服务业才可能发展。“工业强市”是唐始终坚持的一条“真理”。

  有意思的是,唐良智后来转战成都,目前担任成都市委书记。今年上半年,成都的工业投资一马当先,同比增速达到37.3%,增速在副省级城市中排名第一。在汽车、电子信息等领域,成都的发展势头非常猛,“汉蓉之争”会是今后中国区域经济非常有意思的一个看点。

  深圳的经验

  抓工业,怎么抓?深圳可能是一个样本。在很多地方津津乐道于建设“区域金融中心”、“区域商贸中心”的时候,2015年深圳市的二产占比达到41%。并且,深圳的工业发展百花齐放、热点频出,除了众所周知的华为外,包括4G技术、新能源汽车、无人机等均在国内国际占据一席之地。

  具体来说,一要抓创新,这是深圳最突出的地方。国务院领导现在最担心的事情,是民间投资快速下滑。民间投资为何下滑,除了经济周期,最大的原因是国内科技创新不足,巨额的资金没有地方可去,没有行业配置。而反观美国,制造业占GDP的比重虽然不高,占私人部门研发投入的比例超过三分之二,吸引了整个国家约70%的研发人员。

  做个“内冷外热”的对比大家就清楚了,在国内制造业投资出现负增长的时候,今年上半年我国对境外的制造业投资增速达到惊人的245%。与过去在境外主要买油买矿不同,如今中国的对外投资很大一部分是为了获取国外的高新技术。如美的集团计划50亿美元收购德国工业机器人巨头库卡,复星医药逾12亿美元拿下印度格兰德制药。

  至于怎么抓创新,这是一个系统工程,这里不能详述。单说一点,面对创新,很多地方的监管部门仍然处于“发证+罚款”的思维,改革打到门前才“心虚”开门,没有“虚心”提供服务。这次的“网约车”新政获得各方好评,与监管部门“虚心”听取各方意见、开门立法是分不开的。

  二要抓环境。国务院督察的重心放在地方政府的简政放权上,旨在降低企业的制度性交易成本上。除此之外,我观察到的一个事实是,土地资源的紧缺对工业发展的挑战正在日益凸显。听某一线城市的某委办局一把手说,现在每次引进重大项目时,产业部门和国土资源部门都会为土地指标“吵架”。

  解决这个问题,除了盘活低效、闲置工业用地,还要保障重点项目的合理用地需求。比如上海为了在“十三五”期间保住25%左右的制造业比例,已经考虑在区县工业用地减量化腾挪出的土地指标中,按照不低于1/3的比例,用于发展先进制造业。

  创新也好,环境也好,对于赚不了快钱的制造业而言,最终要倚靠的,是全社会的诚心和韧劲。这不仅有赖于对“工匠精神”的发扬,还需要十年如一日的坚守。哪怕浦东会有焦虑,但在制造业的暂时低迷期,过去十年精心培育的生物医药产业,隐然有爆发之势(浦东的张江高科技园区有75个创新药物迈向产业化)。相比第三产业占比的提高,这或许是区域经济的真正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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