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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圈奇葩之浮躁与欺骗:从门外汉到圈中“大拿”  

2017-06-29 14:11: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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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镜者(识局微信公共账号zhijuzk)

 

 

前段时间,识局发了几篇关于“快”和“急”的文,让笔者深有感触。虽然早N年前就听人说,社会上浮躁/急功近利之风日盛,但笔者一直相信还是有很多人在脚踏实地的努力中。

而且“急”也可以理解为高效,在国家亟需高速发展,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以从基础薄弱之境地“赶英超美”的特殊时期,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后来,笔者慢慢发现大家不仅着急,还喜欢各种“包装”。笔者又觉得就好像女孩子外出总要梳洗打扮,甚至要画个淡妆才显礼貌,虽然在家不洗脸不梳头是真实的,但打扮打扮也不算虚伪。

总之,过往笔者不吝于以最大的善意去看待这个世界,直到踏入金融圈,各种大开眼界。

知乎上有个问题:“从事金融行业以来,你所遇到的最艰难的事情是什么?”获赞最多的答案是:“在各种一夜暴富的神话中保持一颗平常心”。确实,业内各种神话,高富帅也好屌丝也罢,在各种机运中取得成功的案例都很多。尤其那些屌丝逆袭的故事,最让旁人心痒痒,觉得——我也不比他差啊,凭什么他行我不行?

这个世上的大部分人,都有自己想得到的东西,或大或小,或近或远。其中又有大部分人会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而努力。每样东西都有对价,每个理想都有实现的路径,所以定好目标后就看自己有多少能力和时间了。

一般情况下,目标和个人现状差距越大,能力越有限,耗费的时间就越长。但正如文初所言,很多人急啊,不愿意等甚至也不愿意辛苦,只想又快又轻松的得到想要的东西,于是便开始发掘“捷径”。本文的主人公小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小王作为一个来自三四线小城的普通青年,怀揣对金融圈暴富魔力的憧憬来到一线城市。但既无特殊资源,又非金融相关专业出身,于是只能先进入一个实业公司工作,并边工作边努力自学积累金融相关知识。

小王很快发现,自己目前的资源和状态,离那个光鲜亮丽的圈子太远了,而且没有敲门砖,他连一步都迈不进去。聪明的小王又发现,这个城市足够大,机会也足够多,很多圈中的人及公司本身也是漏洞百出的,他们能力有限、自顾不暇……于是,小王开始“包装”自己的简历,成功从一个毫无金融从业经验的菜鸟变成金融圈“老司机”,并且进入某投资公司。

小王踏入金融圈之初,还很是有些生涩,在公司低调、不多说话。即便如此,和他走得较近的几个同事还是发现他的奇怪,因为他说起过往经历时或者含混,或者矛盾。但幸运的是,大家都是新鲜人并且心眼不坏,他在公司也还算待得安稳。

当然也可以从“办公室政治”的角度理解成——人事部及面试的直接上级等,即便发现了什么,只要这人能把自己负责的活干得八九不离十,就没必要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说自己当初眼睛没有擦亮,背调工作不到位等;

同级或者下属自己也没多完美、事情又多,彼此之间又有友谊,也需要互相帮助,圈子又小,与人为善总是更好的选择,没必要做揭发同事“小缺点”的“坏人”;而离得较远的高层就根本没有机会发现这些。

总而言之,只要顺利入职,混过一阵,没有大差错,就算是民企,也还能安稳待着。小王就这样正式进军金融圈了。

小王混迹金融圈一段时间后发现,自己所处的公司逼格还不够,而如果想再往上走,光靠“编写”简历还不够,还得有实打实的资源,或金钱或人脉。

他掂量了下自己,选了条最容易走的路——选所金融圈人士最多的学校读MBA。为了能顺利就学,小王离职后写了个高职位高收入的证明,让之前公司关系好又吃得开的同事找管章的同事给盖了章。就这样,小王实现了在金融圈的进阶。

 

 

人都是有路径依赖的,前面这样做好像挺顺利,也没有什么副作用,就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反而更加依赖这些方法,一路前行。小王积极上学,积极参加各种聚会活动、微信群,注意聆听、擅长取经,吸取一些圈内大拿的精彩观点,化为己用后甚至能发表一些让圈中资深人士佩服不已的言论。不得不说,他是聪明的也是幸运的,他开始让人觉得可信、可用,变成别人的资源的同时,也让别人成为自己的资源。

小王的资源圈里开始有了金融圈的金主、中介机构和实业界的大牛等。他以自身的“经历”和专业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几方一拍即合,想出了个完美合作方案:

金主出钱,小王出力,共同成立投资公司,借用中介机构大牛各种丰富的信息和资源,协助实业界大牛的企业进行资本运作。融资、上市,完美!而一旦投资公司有了一单完美案例,名声打开,其后的合作机会自会源源不断,投资公司会越来越好,前途一片光明!

但是小王的幸运似乎也不是永无止境的——金融圈也好、实业界也罢,这几年境况不是太好,人尽皆知。监管部门越管越严,入口越卡越紧,“滥竽充数、瞒天过海、以成大业”的操作难度就越来越大。

金融圈的金主,过去是几百、上千万钱四处外借,风险控制做的不是很到位,甚至有些借出去自己都忘了……如今再建投资公司,投资资金自然需要靠投资人,而非自己。

实业界的大牛其实也只是公司里一个高层,是比较重要但没有决定权,更尤其这类大牛动辄牵扯国资,规矩多着呢。

中介机构方面,觉得自己提供了这个交易机会,就已经作出很大贡献,并没有进一步协助的打算。当然,最关键是:小王当时不都说自己“能”么?所以,前面架构搭建好了,后面自然主要靠小王去努力了。

除此以外,小王原以为投资公司能自己说了算。但人家金主出了钱岂能真的什么都不管?加上公司运作总要有人、有钱,小王什么都没有,只能让金主安排人事、财务。投资公司新进高管,总有人是脚踏实地、一步步走过来的,几个来回便知小王能力界限和做事风格,双方并不契合。

但当初小王是小兵都能在第一家投资公司站稳脚跟,更何况现在是领导?所以一切都还算相安无事,反正金融圈真的是靠业绩和实力说话的,只要你能成事,过往甚至现在如何没有人追究。

 

 

糟糕就糟糕在,小王前面也许太顺利了,对自己充满自信……有句话叫“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公司成立初期,小王十分积极,四处跑动、谈投资,意向投资人(包括机构和个人)也总是说得十分动听,表示对项目很有兴趣,自己会投等等。

小王就高兴地和金主汇报,结果几乎每次往下实际推动后,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难题,不了了之。项目公司那边也是有各种问题,不断拖延。时间就这样过去一个月、两个月……半年,小王一事无成,越变沮丧和消极。

每次见到金主他都需要努力为自己找各种借口,总说着“快了”、“马上”,却总有各种理由从“过几天”变成“到月底”,再到“下个月”。小王开始以跑业务为名,长时间不进公司,避免见到金主。另一方面,企业的融资进度也被延误了,虽然这里面多少有点企业方自己太作的问题,但如果找对合作伙伴,作为质地确实不错的一家公司,他们也许早就完成本轮融资了。于是小王见到企业方也有点心虚……

然后一晃眼,一年都要过去了,事情好像有了许多进展,不断往前推进,又好像纹丝不动……至少,小王的业绩是实打实的“零”。小王这才觉得自己过去每次提出某论调,其他高管却不尽赞同,不是他们故意和他唱反调,而是他们更清楚其中逻辑,明白这样无法成事。

终于,小王撑不住了,他很清楚自己在现在这个金主面前,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挽回最初的形象,但他的人生可不能就这样往回逆转。他好不容易走到如今这步,怎么可能放弃?

小王开始“换个角度”思考,过去这段时间的不成功,不正好给他积累了过往经历中都没有的丰富的经验么?这个阶段的难题越多,下一阶段的预见和解决方案就越多啊。

所以,小王利用现有的圈子和地位,为自己找了其他的合作伙伴,然后和现在的金主say goodbye。当然,他“义气”地表示会将这个case跟进到底,只要金主找到投资人(就这样名正言顺地把最艰巨任务推出去了),他会配合继续和企业联络,做中间人谈方案。

故事到这里,笔者不知道小王最终是会真的完成逆袭——踩着无数“金主”的钱堆,用他们的失败换自己的经验;还是会心力憔悴,再也无法假装,只能放弃自己的金融暴富梦……但总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毕竟他那么“聪明”,又那么执着,从无数跌倒中快速成长,慢慢的总会变成真能成事的人,而在这过程中总会有“人傻钱多好忽悠”的金主为他提供养料的。

 

 

后话:只讲故事不总结,但还是忍不住想说——如果人人都能擦亮自己的眼,不被一夜暴富的神话迷得失去心智,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小王,“金主”们就不会有那么大的损失。小王们也许就会放弃捷径,脚踏实地,让自己的成长过程中多点心安理得,少点心力憔悴和负罪感(笔者假设,正常人这么坑别人,多少会有负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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