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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套路深?暂不回农村  

2017-09-22 15:52: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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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竹林(识局微信公共账号zhijuzk)

 

 

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在网络上看到这样的热门句式“城市套路深,我想回农村”,简单的顺口溜一样话语击中很多人的内心,有才的网友们后来衍生出了各种“现代五言诗”,比如“农村已整改,套路深似海。农村路也滑,套路更复杂。农村也美丽,套路各种计。”伴随着网上周期似的“逃离北上广”的话题发酵,经常能让在城市扎根或者在城市奋斗的当代职场人来一次精神的淋浴。这简单的两句话,大概就是人们的一种调侃,城市套路深,概括说明了城市生活里面各种大大小小的套路和不易,而后面一句,我想回农村,从可行性的角度或许只有从农村出来的人才能够比较容易说出来,假如一个人本来就是在城市出生的人,哪怕是四线小城市,农村的一切其实他都是不怎么了解的。本来在农村就没有根基,虽说是往上数三代都是农民,但是就中国社会近几十年的变化之快而言,城市出生的人和农村几乎不会有什么联系。我想回农村,也只能是随口说说图个口快而已。

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最知道自己的处境,才最有资格对自己做出选择。伴随着中国的城市化进程,已经有数以亿计的人进入了城市,他们在城市工作、生活、安居,其中既有通过教育渠道进入城市的,也有直接进城寻找工作而进入城市的(庞大的农民工群体),虽然进入城市的方式各种各样,但是这两种方式应该涵盖了绝大多数人。作为通过教育渠道进入城市生活的群体中的一员,自从进入城市以后,我本人是极少会有我想回农村这种念头出现的,有这种念头的时候大都集中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所有的进入到城市的我的同学、朋友,一旦立足,从开始工作到现在十几年时间,也极少有自己回到农村的,只有一个同学,自己回家创业,但是后来还是和另一家大企业合作,自己作为分公司经理常驻城市。由教育渠道进入城市的农村人,就是通常乡亲们眼中的大学生,这些人进入城市之后,理所当然要开启家中第一代人城市打拼的进程。

以我的故乡村庄为例,我们村是个很普通的村庄,像全国所有的农村一样,也有大量的年轻人直接去城市打工,到目前为止也大概分成了两类,一类是经过长期的在外打工,已经适应了外面的生活,有条件的已经在城市(哪怕是比较发达些的四线城市)买房,另一类就是没想在城市买房或者条件暂时达不到的,也是租房常年在外(这种情况大都发生在一线城市)。比如,我有个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就出去在省会城市打工的堂哥,经过一二十年的打拼,已经在省城买了房,一家人全部到省城工作,他自己也成了一个专做煤炭批发生意的小老板。当然他的儿女们自然而然今后就在城市工作,他们在老家也有建了一座传统的庭院式住房,但是十多年来几乎没怎么住过。偶尔隔个两三年回家一趟,打扫一下住两天,接着就又返回省城了。

现在出外打工的更多的是年轻人,八零后九零后,正赶上中国外出打工大普及的阶段,他们一般上完中学之后直接加入了打工的行列。和这些小伙伴们的相遇也大都是在过年过节的时候,前提是都回到老家。这些伙伴们大都通过自己学一技之长(例如厨师、汽修)或者进入工厂、工地等方式留在城市,当然他们最基础的目标是挣钱,但是只要有一点留在城市的机会,他们也会抓住的。比如,小刚常年在珠三角打工,在那里找到另一半结婚生子,但是普通的工作根本无法在那里买房,两个人就长期在那里租住,如果回家的话,家里当然也有地,也可以做小买卖,如果聊起今后的打算,他会告诉你以后肯定会回到老家。但是,正像网上经常说的那句话一样,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老实——他依然长年累月留在城市,极少回家。也有小伙伴在离家不太远的周边城市,比如有两个小伙伴阿明和小叶进入了本省一个非常大的制造业集团的,那个厂地处四线城市,但是公司很大,对员工待遇也还不错,内部竟然有购房的机会。于是小明家中凑了几万块购买了公司的住房,可能几年后会给产权证,但在外面也算是有个固定的家了。小叶没有买公司的房子,但是他也是夫妻俩常年在那里租房居住。他们的孩子比较小的时候暂时交由老家父母带着,一旦幼儿园上了几年之后,就考虑把孩子学籍转走,带到工作地去上学了。

无论是在城市有房还是没有房子的农村出来的年轻人,父母一代人都在老家,家里还会有祖祖辈辈居住的房屋院落,也有土地,而且,对于家庭来说,过去的十多年土地都是稳定的,因为我们那边的农村土地已经多年实行“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政策,土地自从上次划分之后,基本上没有再次分配。这也是得益于目前农村青年的大量外出,以及农业生产力水平的提高,才给这种稳定的政策提供了条件,因为农村新增人口不必再严重依靠土地的产出,人们有了更多更好的养家糊口的工作机会。

再说回“城市套路深,我想回农村”这句话,我想对于从农村出来的青年人来说,更准确的表达似乎应该是“城市套路深,暂不回农村”。因为现在外出打工的很多人,只要是在城市能有更好的工作机会,短期还是会长期留在城市,但在多年以后是注定要回到父母身边的,而对于很多在城市安居了的年轻人来说,也许今后不会再回农村生活,但是家中长辈依然生活在农村,在未来的时间里,也只能是做一个候鸟,每年在过年过节的时候开始迁徙的旅途。

至于为什么暂时不回农村,大概有这么几个原因:首先,农村的各种条件,相比城市还是相差很远。这包括了硬件设施以及软的制度环境。城市虽然会有各种各样的套路,会有对门邻居不相识的普遍情况,但是生活在城市,至少基础设施是比较完善的,制度环境也比农村更好一些。不要想象所有农村到处都是青山绿水,就目前我国农村的环境来讲,要普遍达到青山绿水、环境优美、设施完善的程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些对于有农村和城市两个环境生活经验的人来说是很容易理解的。其次,农村的机会不如城市多,也就意味着在农村挣钱的机会不如城市多。任何人都是一个经济人,而且是理性的经济人,个人要生活,家庭要供养,经济收入必不可少,那么追寻更好的收入机会是每个人理性的选择。这点上,无可否认,城市具备绝对的优势。正像是一线城市之于其他城市一样,城市之于农村在就业和提供更好的收入方面也具备无可否认的优势。最后,就是人们对于非熟人社会的适应。农村当然数十年甚至数百年乡里乡亲们都居住在一起,世世代代都有联系,农村是个熟人社会,亲戚朋友大都分布在村子周围多少里范围内。在农村生活,就是熟人社会的生活,往来人情很多,有时候也会让人不胜其烦。现在年轻人越来越喜欢简单的生活、个性的生活,对农村那种盘根错节的人情关系会有不同程度的排斥,所以更喜欢呆在城市,呆在一个由生人组成的群体中。

虽然暂不回农村,但是对于农村出来的青年人来讲,儿时无忧无虑的童年生活仍然是最美好的回忆。这种无忧童年的场景近几年在网上不时也有人总结出来,并配以图片,那种八九十年代农村儿童的快乐,从图片中可以看出一二,但是也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能体味其中的幸福。

暂时不回农村,只是人们基于自身生存发展做出的选择,暂时选择留在城市。毕竟城市化进程是一个历史发展的潮流,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我国还会继续这个进程。但是我想每个根在农村的人都会希望自己的故乡将来会建设的更好,希望自己的农村将来能够赶得上城市的硬件条件和制度环境,能够给人们提供更多的工作和生活环境,如果将来农村建设真的到了这个水平,再加上故乡的熟人情谊让农村天然具有的感情连接,那将会是一个比城市更有吸引力的地方。

到那时,希望我们能够由衷的喊出“我想回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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